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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阳光(原创/游泳的游)  

2009-03-22 22:17:14|  分类: “游”戏人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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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在一所名校培训,每天清晨从东到西,穿过城市,夕阳西沉的时候,又从西到东,穿过地下通道 ,混迹在匆匆如潮的人流里回家。

    这个城市的地下通道白天里光线昏暗面貌丑陋,晚上更是阴森龌龊不堪入目。白天它属于用不可信的价格兜售各种不可信商品的人,属于用五花八门的招术为人占卜不可信的前途命运的人,晚上属于白日里游走在城市的繁华街头用各种不可信的招术行乞卖笑无家可归的人。

    偶尔会发现有装束入时的年轻人,不合时宜、不管不顾地蹲在地上,请一个年长的男人或女人翻看自己的手或端详自己的脸,絮叨着不可信的前途或命运。

    这个短短的地下通道。弥漫着浓浓的不可信的味道。

    手机在包里震动,拿出来,看到一个来自H市的陌生号码。接通,是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终于记起是一个旧时相识A。

    A问我,二十年不见了,什么时候能小聚一次。责备我为什么春节回去也没有联系,语气依旧亲切而温暖。我甚至依稀想见了他那标签式让人温暖的笑容。

    我说手机丢了,记录的号码都没了。他说要不要再记一下,我说,在外面,不方便。时过境迁,世殊事异,除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和一张模糊的面目外,彼此已了解得太少,匆匆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穿过地下通道,呼吸到属于生活的踏实气息,街上的风刮得正紧,路边的各色小店争高恐低地放着节奏铿锵震耳欲聋的音乐。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就那样站在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是退回到原来的城市,退回到以前风平浪静、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顺着现在的路走下去,迎接接踵而来的经济和事业危机?

    其实,退回去,远比往前走需要勇气,退回去,毕竟是一个安全但不太让自己服气的选择。时至今日,我仍能清晰地记起那段时间内心的纠结和彷徨,像一个迷途的羔羊,无助地站在十字路口,回不到过去,又看不到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无意中联系上了A,此君已是H市某要处的一位要员,听说了我的难处,爽快地答应:回来吧,市里最好的学校,随便挑。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柳暗花明,关键时刻还是老朋友啊。

    这个承诺,绝对是一个退回去的推动力。还是退回去吧,这个城市可能注定不属于自己,它除了给予你陌生的冰冷和奔波的苦楚外,没什么值得留恋或怀念的地方。还是回去吧,那个小城,虽然小,但记录着成长的足迹,弥漫着烟火的温暖。回去,就结束了颠簸和流浪的感觉;回去,有刚精心营造不久的小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回去,有爱人,有亲人,还有朋友,他们不离不弃,永远是我心里最朴素而踏实的温暖。 

    于是下定了决心,准备再次接受命运的安排。

    但接下来,事情突然停在了原地,故事就这样没有了下文。或许那个轻易许下的承诺,只是A君某次醉酒后的失言。也或许,这个诺言承载着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是一个相隔多年的朋友不能承受的重量。不管怎样,事情已无可挽回地搁浅了,没有抱怨,没有伤感,毕竟一个人内心巨大的失落,不能让一个神志不清的承诺去埋单。那一刻突然明白,没有唾手可得的机遇和幸福,所有的路都得靠自己来走,所有的未来也只是自己所能抉择的一个代价。

    于是铁下心,在这座城市扎下根。

    生活就是这样,接下来,我的事业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我的生活有了不为人知的改变,我的日子开始新鲜而令人向往。我在这个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角落,装修虽然不够豪华,但简约时尚的风格完全按听凭自己的意愿,空间虽然不够宽绰,但足够容纳三个人栖息,彼此关爱,相互温暖。我还有了属于自己的代步工具,假期的时候,驾着它远离城市的喧嚣,把自己交给自然,倾听来自心底的宁静。

    应当感谢那个不可信的承诺啊。

    到站了,华灯初上,那个温暖的窗口就在前方。

    风停了,明天总该有太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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