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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文/游泳的游)  

2013-07-22 09:49:56|  分类: “游”手不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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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莉有一篇小说名字就叫“来来往往”,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读了她的成名作《烦恼人生》,十七八岁,正是对传说中美好的爱情有了一些朦胧向往的时候,但那部小说给了当头一棒,我从那里面看不到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甜蜜爱情,只看到了愁眉不展的男人和蓬头垢面的女人,为家庭琐事大吵小闹,为柴米油盐辗转奔波,爱情的前途和最终结局居然是这样一种面目全非的生活吗?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出于对小说文字和叙述方式的喜欢而记住了池莉这个名字。

    后来我还是经历了我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爱情,爱情的甜蜜让我坚信,美好的爱情是存在的。可是我却读了她的《绿水长流》,那篇小说将人们最念念不忘的初恋贬低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如果说爱情等于肉欲,那么初恋就可以算作爱情。如果说爱情还应有更多的精神部分,那么初恋就很简单了。我们为爱情痛苦还值得,为初恋痛苦什么呢?与其说她的这段话让我暂时放下了对初恋的牵挂,不如说这段话让我对未来的爱情重新燃起了热情,总归在某一时刻我们的爱情会适时地出现的吧。但是她却毫不留情的告诉我:人与人出于人怕孤独的本性结伴过日子这决不叫爱情。动人的爱情故事总是在神话中,在唱本里,在以往某个遥远的时代。经过一年又一年的岁月,经过在这些岁月里的思考,我发现我们大家所说的,让一辈又一辈人追寻的爱情原来存在于诗里。
  诗,一种文学式样,专门寄托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无处寄托的梦境。例如:

  我愿意是树,如果你是树上的花;
  我愿意是花,如果你是露水;
  我愿意是露水,如果你是阳光……
  如果你是天空,
  我愿意变成天上的星星;
  如果你是地狱,
  我愿意永堕地狱之中。

  多么美好的诗句!遗憾的是事实上我们是人,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是树、花、露水、阳光、天空和星星。我们与它们毫无可比性。
  再例如:

  我愿意是急流,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愿意是荒林,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只小鸟,

  在我稠密的树枝间做窠鸣叫。
  我愿意是废墟,只要我的爱人
  是青青的常春藤,
  沿着我荒凉的额亲密地攀援上升。
  我愿意是草屋,只要我的爱人
  是可爱的火焰,
  在我的炉子里愉快地缓缓闪现。
  我愿意是灰色的破旗,只要我的爱人
  是珊瑚似的夕阳,
  傍着我苍白的脸显出鲜艳的辉煌。

有一句诗我相信是爱情的全部内涵和最高境界,单纯就欣赏而言,我永远被它感动。
  它就是: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上天好像并没有安排爱情。它只安排了两情相悦。是我们贪图那两情相悦的极乐的一刻天长地久,我们编出了爱情之说。
 
 
我渐渐地悟出,这个女人的小说界里是没有爱情的,但奇怪的是反而对这种爱情的缺失着了迷,毕业论文居然选了她的小说作为研究对象,就这样,一个经历过所谓的爱情,没有步入婚姻,但对婚姻并不抱太大希望的人,却写了一篇关于婚恋小说的论文,而且居然还得了个优秀。

    但婚姻迟早是要来的,女人跟男人的不同在于,男人可以不要家庭,但不能没有爱情;但女人往往是可以不要爱情,但不能没有婚姻,所以后来我有了令众人艳羡的婚姻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结婚,生子,过起了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其乐也融融,那段日子没有看过池莉的小说,对她以前小说里的悲观情绪和对生活的揶揄态度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憎恨。生活原本是这个样子的呀,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给我展示成那个样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清静得有些让人心慌的夜晚,因为我有很长的日子没拥有过这样的夜晚了,我也很长的日子不再看小说,不管是谁的。我记得那个夜晚我捧着一本小说集,几乎看到了天亮,无可救药地又读了池莉的作品,就是那篇《来来往往》,金钱能带来爱情?年轻能带来爱情?风韵能带来爱情?陌生能带来爱情?贫穷会失去爱情?衰老会失去爱情?麻木会失去爱情?熟悉会失去爱情?……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康伟业没能留下林珠,因为林珠认为爱情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在豪华的大酒店里,在充满浪漫情调的音乐背景下,优雅地进餐,她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她认为爱情最优雅的方式就是阔气而潇洒地埋单。池莉的小说总是会将已婚的女人描写成一个蓬头垢面,不施粉黛,粗声大气,费尽心机,辛苦奔波,容颜渐褪进而终于失去爱情(准确地说是失去婚姻,因为很可能从来没得到过爱情)的不招人待见的可怜虫,但光鲜年轻风情万种的林珠终于还是变卖了康伟业为她购置的别墅而远走他乡,看来爱情敌不过金钱。

    还好的是,我的婚姻一直还算是上乘,没经历过大喜大悲,也没经历过大起大落,朋友说传说中的痴情郎,百年不遇,结果让我给遇上了,等于中了个大奖。我暗自好笑,瞧,现代人对爱情怀疑到了什么地步,我只不过是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我只不过是享受着一个女人应该拥有的合情合理的一切,本没什么稀奇的,只是这个时代爱情充满了太多的变数,人们已经对爱情和婚姻有了太多的畏惧。

  有个朋友在看了我的《纯棉爱情》之后说这里面没有爱情,只有生活,因为爱情不可能是纯棉的衬衣,爱情必须是华丽的丝绸。如果现在让我再来打个比方,其实我想说,爱情是易碎的瓷器,再小心翼翼也难免破碎的命运;但婚姻是璞玉浑金,需要日子的打磨和耐心的锤炼。所以说爱情往往短暂,而婚姻却可以长久,只要你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理想的爱情模式,只要一息尚存,人类不会停止对爱情的想念,毕竟还有人正奔走在追寻爱情的路上。

    有许多人结婚后才发现找错了人,爱情之说的不合理性总是给人类带来了很多麻烦和痛苦。最常见的就是为了寻求爱情而离婚。许多人选择用结束错误婚姻的方式,试图再去组合一个和谐相处的家庭。比如有的男人脾气太坏,他当然需要配一个能包容他脾气的女人;有的女人过不了清贫的生活,她当然需要再配一个殷实富有的男人。但是如若为了像文学作品中描写的所谓爱情离婚而再婚,你将肯定会发现自己上错了车,每到一站都不是那么回事,目的地与你期待的完全相反。

                                                                   2006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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